
1635年,盛京刑场上绑着一个女人。她曾是努尔哈赤最尊贵的女儿,两任额驸都是一方诸侯。可此刻,她被扒去衣物绑在刑柱上,刽子手一刀一刀削下她的肉。据史料记载,整整割了三百多刀,她才在惨叫中咽气。下令的人,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——皇太极。
莽古济的母亲富察·衮代是努尔哈赤的继妃大福晋,为努尔哈赤生了两子一女:老五莽古尔泰、莽古济、老十德格类。这一母三子日后成了正蓝旗最核心的力量。
但身为帝王家的女儿,莽古济从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。
1601年,11岁的她被父亲嫁给哈达部末代贝勒吴尔古代。嫁过去不是享福——她的真正任务是当间谍。莽古济在哈达不断给父亲传递情报:哈达闹饥荒了、被叶赫部攻击了、内部在内斗。这些情报给了努尔哈赤出兵理由,最终不费吹灰之力吞并哈达。
吴尔古代病死后,她的两个女儿又被安排政治婚姻:大女儿嫁给代善的长子岳托,小女儿嫁给皇太极的长子豪格。1626年努尔哈赤去世,皇太极又把寡居的姐姐嫁给蒙古敖汉部首领琐诺木杜棱——半路夫妻,政治联姻,感情可想而知。
从11岁到40多岁,莽古济一辈子都在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当筹码。但命运对她最残忍的一击,还没到来。
莽古济的命运转折,跟她亲哥莽古尔泰脱不了关系。
努尔哈赤时期,后金实行"四大贝勒共治"。皇太极上台后一心独揽大权,先把二贝勒阿敏终身幽禁,接着对准三贝勒莽古尔泰。
天聪五年(1631年)大凌河之战,莽古尔泰率正蓝旗攻城南,那是明军火力最猛的方向,部队伤亡惨重。他去请求皇太极补充兵力,结果皇太极根本不理,转身要走。莽古尔泰彻底炸了,冲上前怒吼:你是不是非杀了我才甘心?说着手握上刀柄,刀拔出五寸。弟弟德格类连拳带推才把他弄出御帐。
这就是震动后金政坛的"御前露刃"事件。莽古尔泰被革去大贝勒名号,降爵罚银。
被打压后的莽古尔泰整日独坐而哭,姐姐莽古济从开原赶来安慰。据记载,走投无路的莽古尔泰提出疯狂计划:设鸿门宴毒杀皇太极。姐弟几人加上亲信在佛前歃血盟誓。但政变始终没实施。天聪六年末,莽古尔泰暴毙。两年后弟弟德格类也以同样方式暴亡。两个兄弟,死法一模一样,死得恰到好处。
富察衮代这一脉,只剩莽古济一个活口。
1635年12月,莽古济的家奴冷僧机突然跑到刑部告发:莽古尔泰生前与莽古济、德格类密谋造反。
时机太耐人寻味——为什么不在莽古尔泰活着时告?偏偏等当事人都死了、死无对证才站出来?
皇太极听到告发后毫无惊讶,只说:好,好,现在也不晚。
随后在莽古尔泰府上搜出十六块刻有"金国皇帝之印"的木牌。莽古济的丈夫琐诺木一看大势已去,立刻反水自首,供认当年盟誓内容。人证物证俱全,一切如此完美。
皇太极下诏:莽古济凌迟处死。
盛京刑场连续数日惨叫不断。莽古尔泰长子被处死,正蓝旗亲信将领连同兄弟子侄全部凌迟。按明朝方面记录,这场清洗被杀者多达一千余人。
最让人心寒的是莽古济的两个女儿。豪格为向父亲表忠心,回家就把妻子杀了。岳托不忍对妻子下手,从此遭到皇太极长期打压。告密的冷僧机呢?被封三等甲喇章京,世袭罔替。
莽古济案了结后,皇太极将正蓝旗收入囊中,与自己的两黄旗合并重编。从此父子独揽三旗,在八旗中占据绝对优势。四大贝勒共治的格局被彻底打碎,皇太极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独尊之位。第二年,1636年,皇太极在盛京称帝,改国号大清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 《清史稿·莽古尔泰传》《清史稿·冷僧机传》
2. 《清太宗实录》(天聪九年相关记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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